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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大美术的自在行者——艺术家郝军专访

2017-10-30 09:15:37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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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人:刘晶

  艺术家郝军

  说到艺术家郝军,很多人对他活跃于绘画、电影、建筑、雕塑、各种设计等不同领域的多重身份印象颇为深刻,笔者有幸在郝军位于798艺术区的工作室采访到他,这是一个闹中取静很适合创作的空间,门口几株横斜欹倚的老槐树,拨动秋天明亮的阳光,让氛围更加静谧。一个多小时的采访中,郝军老师爽朗地谈及他在各个专业领域创作的独特心得,语言平实而角度不拘一格,当我们以一个“跨界”艺术家的设定去看待他的时候,于他本人而言,这些“界”却似乎并不需要跨越,他最关注的跨越,不在艺术门类之间,而在艺术创造者与观众之间。郝军的创作,一面以独到的思考将作品与普遍的常态拉开距离,一面又以人们最熟悉的媒介回归于大众。

  从画面中抽离自我的心理实验

《淡泊》 120cm×90cm 油彩 亚麻布 2015年

《红》 1200cm×90cm 油彩 亚麻布 2012年

  绘画可以说是郝军艺术生涯的起点,他的绘画作品中有两个重要的系列题材,一个是水,一个是乐器,在谈及为什么会格外关注水和金属乐器时,郝军讲到:“水这种物质,在有的人心中是恬静,在有的人心中是恐惧,在有的人心中是罪恶,在有的人心中却是悠扬,不同的人看到水反射出不一样的内心。”他不停地试验,最终将整个画面的水定格为黑白,他在试图消解诸如色彩等一切能反映艺术家本人情绪倾向的画面因素,而让观众面对作品时纯粹引发自身的感触,亲切也好、恐惧也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体验。而金属乐器反射环境色的特征也吸引他,萨克斯、黑管、圆号、长笛等等,这些乐器表面平滑的金属质感反射出五光十色的、迷离的、若远若近的色彩,他的画面看起来似乎高度真实,但与照相写实的画法并不相同,而是更倾向于点彩派的手法,通过色彩的视觉混合营造超级写实的视错觉。这两种题材的画面,都呈现出极端的不确定性,面对黑白的水,人们或亲切或恐惧不一而足;而乐器反射出的光影,似乎在吸引人走近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但当观众真的走近时,却又只能看到铺满的色块儿是如此的虚无,当艺术家在刻意让自我从画面中抽身离开之后,画面本身模糊的指向性便能够挑动每一个观众不可预知的情绪。

  艺术存在于每一个融洽的地方

《澳门之水》 120cmx90cm 油彩 亚麻布 2015

《回忆》 120cm×90cm 油彩 亚麻布 2014年

  清华的学习经历对郝军现在的艺术选择影响很大,作为国内顶尖的综合类学府,清华大学多元的学科为他提供了开放的视角。郝军回忆大学时去参加一位致力于钢结构的意大利建筑师的课程:“我都不记得这位建筑师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他说为什么一个做钢结构建筑的建筑工程师会到美术学院来讲课?艺术不仅仅存在于一个单一的范畴,飞机最符合工程学和流体力学的外形,并且也是最漂亮的外形;建筑结构稳定平衡的话,人们看起来就会赏心悦目。”他希望让自己在一个“大美术”的领域里创作,艺术作品的创作不光与美学相关,甚至也还会与农业、空气动力、地理、天文相关,"如果恰好在一个成熟的稻田附近设置表面反射率很高的雕塑,稻田可能就会起火了”。

《灵动萨克斯》 200cm×142cm 油彩 亚麻布 2011年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在郝军的美学观念里,艺术,存在于每一个融洽的地方,所以他不只关心作品本身,更关心一件作品形成的“力场”对周围空间的影响,一件艺术作品的加入,可以顿时提升甚至扭转空间的气氛。当谈及艺术和生活的关系时,他用简单的场景就勾勒出一个温馨的家:“家里的艺术品跟收藏还不一样,收藏可以玲琅满目,但家里可能就一幅画、一盏灯,都出自艺术家之手,坐在沙发上,开这一盏灯,赏心悦目。”

  “个性的工作者”不会退休

《深黑》 300cm×200cm 油彩 亚麻布 2015年

《相遇》 120cm×90cm 油彩 亚麻布 2015

  不难看出,郝军是非常关心观众感受的艺术家,他关心作品的内核如何更好地传达给观看者,而这种关心,根源可能来自于他非常人本主义的创作观念,他看重每一个人作为个体的生命体验。笔者不能免俗地跟他讨论到关于“跨界”的问题,郝军对“跨界”的理解,并不停留在专业领域的贯通,而是回归到人的选择,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职业被界定之后,人生轨迹单一化了,思路也单一化了。在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是雕塑家、画家、建筑学家,达芬奇是个科学家、数学家、解剖学家等等,一人多劳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遇到过一个国外的朋友,他是收藏家、书法家、医生、律师,他有很多职业资格证,这非常好,一个多才多能的人,是自由的人。而现实中很多复杂的问题,也往往需要复合型人才的综合能力才能解决。我要提出的是当今社会要有‘新文艺复兴’这一新观念。共性的工作者,在一个固定的岗位上做一件固定流程的事情,总会有退休的一天;而一个个性的工作者,可以做各种自己想做的创造性的事,他不会退休。”

《永远的长笛和萨克斯》 200cm×143cm 油彩 亚麻布 2008年

  从郝军的履历里可以一目了然,他一直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自己的理念,几年前跟徐峥导演合作,作为《港囧》等电影作品的视觉艺术顾问,他的艺术观念传达给了更多的观众。郝军甚至笑言,在他刚开始做跨界的尝试时,“跨界”似乎还是一个很文艺、很小众的词,但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很普遍、很大众的词,这说明越来越多的人在去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中国人变了,变得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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